夜深了,最后一根皖烟被刚刚离开的小姐抽了。我把床单、被单都换了,一股脑丢进洗衣机,撒上了小半袋雕牌洗衣粉。然后揉揉眼屎、表情呆滞地坐在这里码字。
这已经是我连续第四天晚上找小姐了,前三天都是在外地出差,一个刚刚认识的公司老板全程给买的单,今天是自己掏钱,他娘的,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啊。
想起昨天晚上在黄山那个小姐了,如果仅从外型来看,她是我一直想找的那一类型,以至于在完事之后,我很恬不知耻地要了她的电话号码,很久没有干过这么傻逼的事了,因为小姐给的电话多半是假的。不过今天闲来无事拨了一下,竟然通了。她问我昨天晚上可梦见她了,我说我和我弟弟都梦见你了,她很淫荡地笑,说,那你得再掏280。我们又互相调笑了几句。然后我删了她的号码。
为了表示我还没有不可救药,不谈小姐了,我们谈点圣洁的话题——爱情。爱情这玩意我曾经或许有过,将来或许也会有。但是现在没有。我一直不确定世上是否曾在这种叫做爱情的东西,因为我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谈过。所谓正儿八经的爱情,就是那种一起买菜、一起做饭、一起逛街、然后一起做爱那种。我的爱情大多有点似是而非,虽然追过的女孩很多,但我知道那都不是纯粹的爱情,因为我从来没有为她们牺牲自己的打算,很多时候,我只是想为她们奉献几泡爱的精子而已。当她们有意无意地拒绝我的时候,我通常第一想法就是,“老子一定要把你给操了。”然后忍气吞声,象很多本分守己的好男人一样表现出一副痛苦而无辜的丑陋嘴脸,以迎合她们那点小小的虚荣心。但是在得逞之后,我往往会迅速地失去兴趣。我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是否变态,不过,我认为,女人的确是一种残酷的存在。
由于职业关系,我的交往圈子很大,但真正知根知底、无所不谈的哥们只有三个。一个海归,一个名牌大学的研究生,一个很有点背景的白领。他们都和我一样,只有小姐,没有爱情。大学时我们一起踢球,一起旷课玩苹果机,一起调戏刚进校的大一女生,毕业后干的最多的就是一起找小姐,我们三个人的贞操都是在同一个夜晚陷落的,给了同一家小浴池的三个小姐。海归兄弟那位是三人中最难看的,为此他多年来一直耿耿于怀。
在我们不堪回首的浪荡生涯中,印象最深的一次嫖娼经历,是在海归兄弟学成归国之后,长江饭店。我们开了一个三人间,一起奋力御女。其中海归那哥们的花样多变的体位令我和另一位哥们叹为观止,看来西方列强的技术还是比我们先进。
今天看到不知道哪个鸟人说的一句话,爱是一颗幸福的子弹,觉得很有意境。随手发给了几个手机上的女孩,我说,向我开枪吧。一个女孩回信息说,先交子弹费4毛,大笑。仔细回想的时候,却发现,想不起她的样子了。
每次跟小姐完事之后,我都喜欢抚摩着她们的或大或小的乳房,谈谈人生和爱情。而且每次我几乎都会眼神幽怨地说一句话:即便是妓女,也有自己的梦想与哀愁。不过听懂的只有一个,那个女孩当时给我讲叙了她的遭遇和内心的痛苦,讲到后来她在我怀里哭了。再后来,她做了我两个月的女朋友,住到我这陪我一起买菜,一起做饭,一起散步,一起做爱。如果说我也有过爱情的话,大概就是和这个女孩了。她当时在金百合做胸推,现在回温州老家了,我很怀念她。800字了,他娘的,睡觉。
一觉醒来,头还是晕的厉害。忽然想起昨天忘了码800垃圾文字了,这对于除了泡妞,做事一向有始有终的我来说,是很不应该的。所以匆匆吃完一桶今麦郎弹面,我又一丝不挂地坐在了电脑前。
码字时保持一丝不挂的姿态,是我的一个习惯。因为我一直觉得,只有袒露了身体,才会更加自如地袒露内心。明显的例证就是:我和那两个哥们关系出现质的升华,就是那次在长江饭店的三人间群奸群宿之后。用哥们的话说,我们是比老二更硬的兄弟。由此可见,男人之间扒光衣服赤裸相对,其意义也相当深远。
当然,这一定律对女孩无效,她们都希望先袒露内心,然后再袒露身体,和女孩做事顺序的不同,这也是我一直找不到女朋友的深层原因之一。所以,我个人比较喜欢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孩,比如《挪威的森林》里的绿子,她会恶狠狠地对男友说:手淫的时候只许想我,不许想别的女孩。初看之时,惊为天人,当场就湿了裤子。
其实一丝不挂,最现实的原因是:合肥最近的天气,确实他娘的太热了。搞的我白天总象被阉的种猪一样,有气无力低眉搭眼,夜幕降临时就愈发亢奋,象发情的公狗一样在合肥的风月场所四处乱窜,希望在一个悠长的小巷,逢见一个乳房上纹着丁香花的姑娘。
花500字解释我为什么脱光衣服码字,你能看出我是多么地百无聊赖。总之,你不要以为我没穿衣服,是因为一边码字一边在跟网上的美眉视频搞什么流氓节目。别把我想的那么俗,好歹我也接受过四年高等教育,虽然没被教育好。
既然是日记,那就得记一下昨天的流水帐。昨天我也是睡到正午,和路遥同志一样:早晨从中午开始。之后我就一直猫在聊天室,用我少的可怜的一点文史哲知识,先后勾引了四个30来岁的少妇。一个似乎对我颇为欣赏,跟我通了电话。但由于是下午,我放弃了挑逗她电话做爱的想法。还有一个表示,下次有机会一定陪我上床。还有两个未遂。
混到5点多,打车去东怡酒店赴宴,前几天一直请我消费的公司老板的总公司老板做东。为了尽快进入专业的交际状态,我迅速将自己搞到半醉。然后移行换影,象一只勤劳的蜜蜂穿梭于酒桌之间,为了表示我对他们假惺惺的尊重,即便是那个老板的司机,我都是“打的”过去敬酒。
一群内心各怀鬼胎互相鄙视的男人,表面上却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做肝胆相照生死与共状。真是他娘的无趣至极。印象中,我好象也扶着别人的肩头,说了不少自己听了都想吐的屁话。好在后来彻底醉了,现在都记不得了。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酒桌上的三个女人。其中两个是公司的中层经理,酒量相当惊人,是老总带来陪我们喝酒的。还有一个是个席间一言未发的小女孩,安大的学生,是老总喝完酒自己用的。坐我对面那个30来岁的经理穿黑色低胸装,神情妖冶,很有几分姿色。在打的过去跟她敬酒时,她幽深难测的乳沟屡屡让我的目光陷落,我一边饱览秀色一边惋惜地想,这么好的乳沟,没去金百合做胸推造福于民,真是他娘的暴殄天物。
离开时,醉眼迷蒙中,我看见安大小女孩神情忧伤地上了老总的黑色别克,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把她拽回来。但旋即想到一句名言:冲动是魔鬼。于是悻悻作罢。周瑜操黄盖,一个愿操,一个愿挨,关我鸟事?
2004年8月15日
白领哥们今天从外地出差回来了。一起出去在红星路一家酒店喝了N瓶啤酒,哥们讲叙了他在蚌埠出差10天的艳遇。
大意就是他如何凭借几句风骚的小诗和发达的胸肌成功引诱了一名分公司女职员。对于这点,我是深信不疑的,在我看来,我的三位兄弟都是十分优秀的男人。聪明有趣、放荡不羁,而且不乏才情。这样的男人对女人是很具杀伤力的。在我们吃饭期间,蚌埠女孩一共两次给他打来电话,他没心没肺地和那个女孩调笑,我在感觉好笑的同时,又有一种深沉的悲哀,又一具纯洁的肉体和一颗美好的心灵在所谓爱情的泥沼里沦陷,令人感伤。
吃完饭,哥们先回家了,说等会给我电话,一起去太湖路找两个小姐到我这过夜。我同意了哥们这个很有建设性的意见。因为我一直认为,在暗夜里无所事事的男人是可耻的。而且我们虽然在一个房间里互相目测过对方小弟弟的长度,但还没试过在同一张床上玩交换伙伴的游戏。唯一担忧的是我的床,成为四个人战场,不知道不会坍塌。
说说自己,今天过的相当平庸。上午我睡眼惺忪地起床,然后去了一家企业,听那个脑满肠肥的老总侃了半天屁话,我做认真倾听状,并掏出纸笔假模假式地记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他闭嘴,我立刻热情地起身和他握手,我说,今天和您聊了这么一会,真是大长见识啊。他乐的屁颠屁颠地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一副财大气粗的暴发户嘴脸,我厌恶地客套了一番,拒绝了他一起吃个便饭的邀请。
一个人在一家小饭店吃了一个菜,喝了一瓶啤酒。回家睡了三个小时,醒来发现已经5点了,索性不去单位了。上网浏览了一会新闻,搜集了一点资料,然后观摩了一下昨天朋友推荐的三级片,发现片子很没意思,不过女主角的乳房造型相当完美。
出门的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本想打车,忽然想起夏天人多的时候挤公交或许更有意境,于是搜出1枚硬币挤上了10路公交。一上车,我锐利的眼光立刻锁定了一位姿色尚可的女青年,我高喊让一让让一让,想快速贴近目标,却发现一位40岁形容委琐的老兄已率先抢占了有利地形,我只好暗骂一声他直系亲属的,呆在了原地。此后我一直在仔细观察这位老兄,只见他东张西望目光游离,烦躁的眼神在不同女人的乳房上轮流滑过,想有所动作却似乎没有贼胆,场面甚为滑稽有趣,心里顿时阵阵窃笑。
车行几站,发现了一个座位,我挤开周围的老弱病残坐了下去。又行了几站,上来一对年轻的恋人,女孩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位置的——也就是司机背后的位置。或许是坐的太猛了,她的牛仔裙顿时门户大开。一条粉红色的内裤毫无征兆地闯进我的眼帘,令人寒毛倒竖血脉喷张。我假装无意地瞟了几眼,想从她内裤的品牌推断她的品位,但她迅速地发现了我的叵测居心,满脸绯红,紧紧地并拢了膝盖,没再给我半点偷窥的缝隙。我做若无其事若有所思状眺望窗外,心里却禁不住狂笑不止。
如果用两句话来写今天的日记,我会这样想,看老色狼公车丑态,看小姑娘裙下走光,爽!
2005年8月16
一夜无眠。昨天本来相当平淡,早上8点,我和闹钟一起醒来。上完厕所,第一件事就是给领导发了条短信,我说自己上午要参加一个新闻发布会,不去单位了,得到恩准。然后给一报社跑同一口子的同行打了个电话,让她替我签名并代领红包。一切安排妥当,继续倒头大睡,直至11点自然醒来。要是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他娘的那该多么幸福。醒来叼根烟,蓬头垢面地站在窗口,发现外面阳光灿烂,街上的路人都行色匆忙,忽然有些莫名地感伤。
下楼吃过午饭,打开邮箱,看见发布会的通稿已经躺在邮箱里,我大刀阔斧一阵猛改,10分钟后,一篇糊弄老百姓的新闻作品便新鲜出炉。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白字错字,甚感欣慰,便传到了领导的邮箱。
下午正在家上网,和一个刚认识的美眉没心没肺地打情骂俏,忽然接到领导电话。领导说,你今天赶紧搞一个版的稿子,明天早上交。有关素材我传你邮箱了,其他资料你再上网找找。我心里暗骂一声:你大爷的。然后带着无耻的微笑,很谦恭地说,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在上网找资料写稿。其间,吃了一次饭,抽了半盒烟,接到同事发来的两条黄色短信,我回了条更黄的,然后顺手发给了手机上的几位女同胞。
晚上11点半,我正佝偻着背窝在电脑前码字,忽然裤裆边铃声大作,摸出手机一看,是白领哥们的来电。不用猜,这鸟人肯定喝高了。他跟我说,带了两个小姐,正在我楼下,让我开门。妈的,要上班了,晚上回来接着写。
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
这两天没日没夜,日子过的忙碌而颓唐。48小时内,我断点续传式地睡了6个小时,一直没时间上来码字,今天补上。
2005年8月16
一夜无眠。昨天本来相当平淡,早上8点,我和闹钟一起醒来。上完厕所,第一件事就是给领导发了条短信,我说自己上午要参加一个新闻发布会,不去单位了,得到恩准。然后给一报社跑同一口子的同行打了个电话,让她替我签名并代领红包。一切安排妥当,继续倒头大睡,直至11点自然醒来。要是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他娘的那该多么幸福。醒来叼根烟,蓬头垢面地站在窗口,发现外面阳光灿烂,街上的路人都行色匆忙,忽然有些莫名地感伤。
下楼吃过午饭,打开邮箱,看见发布会的通稿已经躺在那里,我大刀阔斧一阵猛改,10分钟后,一篇糊弄老百姓的新闻作品便新鲜出炉。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白字错字,甚感欣慰,传到了领导的邮箱。
下午正在家上网,和一个刚认识的美眉没心没肺地打情骂俏,忽然接到领导电话。领导说,你今天赶紧搞一个版的稿子,明天早上交。有关素材我传你邮箱了,其他资料你再上网找找。我心里暗骂一声:你大爷的。然后带着无耻的微笑,很谦恭地说,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在上网找资料写稿。其间,吃了一次饭,抽了半盒烟,接到同事发来的两条黄色短信,回了条更黄的,然后顺手发给了手机上的几位女同胞。
晚上11点半,我正佝偻着背窝在电脑前码字,忽然裤裆边铃声大作,摸出手机一看,是白领哥们的来电。不用猜,这鸟人肯定喝高了。他跟我说,带了两个小姐,正在我楼下,让我开门。我下楼迎接,哥们拖鞋短裤,带着酒气和脂粉气扑面而来。借着楼道里的光亮,我用资深嫖客的眼神审阅了一下两位小姐的姿色。一位身材丰满,眼睛很大,低胸装的领口大概被人扯坏了,昏黄的灯光下,暴露在外的一半乳房闪着诡异的光芒,很有点摄人心魄。遗憾的是上面并没有纹上丁香花,缺少了一点诗意。另一位娇小清秀,运动T恤、运动鞋,让我想起《将恋爱进行到底》中,没事就陪李亚鹏那个傻逼跑步的徐静蕾。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时刻和地点看见她,我也许会以为,她是个喜欢在操场上扭动屁股晨跑的大一女生。
话说这三个鸟人进了我的房间,哥们用布满红丝的眼睛摇摇晃晃地看了我几眼,说,老子今天又高了。扑通一声倒在了床上。那两位则以相同的饿虎扑食的姿态扑向了我的电脑。我赶紧关闭了QQ和正在写的稿子。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哥们一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长吁短叹、哼哼唧唧,两位第四产业工作者则一前一后挤在椅子上,一边毫不客气地抽着我的皖烟,一边运指如飞。剩下我百无聊赖,只好叼根烟站在她们身后,看她们跟QQ上形形色色的男人聊天。
这两位的QQ上分别有380多和400多位好友,令人叹为观止。那些好友的网名中,大多都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古怪符号。QQ分类也很有趣,其中一位QQ上竟然有一个组是“为人民服务”,我问,这些都是你服务过的客人吧?小姐说,比样的。搞的我很没面子。
终于,哥们清醒了点,想起此行的目的了。在他的再三恳求和斥责下,两位小姐依依不舍地和自己的老公告别,以很专业的姿态脱掉了外衣。坐在床沿上。我说,坐着干吗?青春少女说,就一张床怎么弄?我说,床小不是障碍,挑战无处不在。大眼睛白了我一眼,骂道:妈的,就为省钱。哥们显然被这句话激怒了,回骂道,我操你妈的。然后,幽幽地来了一句,其实,人生就是不同的体验,知道吗?
博弈了半天,两位女同胞终于妥协。但她两坚持要盖被子,我只好从衣柜里翻出两条床单,并把空调调到了18度。接下来的黄色情节就不描述了,因为青春少女拒绝女上式,我只好顶着被子,在上面吭哧吭哧了20来分钟,腰酸腿疼汗如雨下。此人在做爱时毫无情调,一直催促我快点快点,估计是惦记着网上的老公,搞的我性趣大打折扣。而且由于哥们酒后疲软,大眼睛几乎无所事事,一直在用怪异的眼神怔怔地着我,禁不住心里阵阵发虚,索性翻身下马。
青春少女帮我摘了套子,我们裹着被子一前一后坐在电脑前,她和老公视频聊天,我点着一根烟,坐在她身后。一边抚摩她的乳房,一边静静地看。那是一个还算帅气的男孩,一看就是混事的。他说自己快死了,让青春少女赶紧给他寄钱。青春少女说怕被某个人知道找他麻烦,改天偷偷给他寄。看的出来,她很喜欢他。当男孩说宝贝我想你的时候。她在我怀里有些腼腆地笑了。回了一句,嘿嘿~~你变了,以前你从不喊我宝贝的。我忽然有一种负罪感,觉得自己很无耻,我停止了抚摩她的乳房,并用很真诚的口气和她聊起了她的爱情,其间,我不知说了句什么,她回头嘿嘿~~了一声,亲了我一口。并主动把我加上了她的好友名单。那两位的淫声浪语没有持续很久就寂然无声。我回头一看,哥们似乎已沉沉睡去。大眼睛则斜靠在床上,玩着哥们手机上的游戏。
第二次的时候,她主动坐在了我的身上。我说,算了吧,我不想了。青春少女说,怎么了?我说,我有一种负罪感。她开心地笑了,说,没关系啦,这次是我要的。她笑的时候,有一颗小虎牙标新立异地突起,很可爱。也许是由于聊天时有所交流的缘故,这一次她的态度很友好,做爱的时候把我抱的很紧,而且也默许了我亲她的嘴唇,我们比第一次缠绵了很多。不过,由于哥们在身边喷吐酒气,加上大眼睛的目光如炬,搞到一半,我还是放弃了。
临走的时候,我送她们出门,青春少女又亲了我一口,我说,下次我装个视频,你来上网。她说,QQ上联系。大眼睛显得有些惆怅,什么都没说,径自走了。
送走她们之后,哥们酒也几乎醒了。我说你他妈没醉啊,哥们说他刚才一直在注意大眼睛有没有拿他口袋里的钱。然后来了一句陈道明式的话,男人,即便在酒醉的时候,也要保持清醒。此后,我们交流了第一次在同一张床上嫖妓的感受,得出三点结论。1,我们还是人,不是畜生。2,女孩都会害羞,即便是小姐。3,我们做了件很傻逼的事,两个男人,花了600块,浪费四个避孕套,却没有为她们奉献一泡精子。
哥们手机没电,打车回去了,我被撩起却没有释放的性欲开始蠢蠢欲动。我开了一瓶啤酒,关了灯,开始在暗夜里猛烈的手淫。半醉半醒间,忽然想起20年前,父亲第一次带我来合肥,我站在繁华的长江路上,看着来往穿梭的车流,畏缩着不敢穿越马路。但现在,那个单纯羞涩的乡下小男孩,已变成了一个时常抚摩着女人的乳房,暗自冷笑的男人。人生或许就象过马路,我们来来回回地穿越,却永远不会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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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8月18日
最近天气转冷,渐渐有了秋的寒意,感觉人也安定了不少,不象天热时那般心急火燎。这几天,我的生活相对比较纯洁。
18日,送走两位上门服务的小姐,已是凌晨3点。本想关灯困觉,但想起稿子还没写完,于是起床挑灯夜战,终于在6点多完工。一看时间,如果倒下再睡,肯定长眠不醒,索性不睡。下楼吃了早点,然后回家开始造型。为了保持我在领导面前一贯的积极、上进、阳光的形象,我洗了个澡,刮了胡子,换了一身熨烫整齐的衣服,还很少见地往头发上喷了点渚哩水。看看镜中的自己,昨晚的糜烂颓唐之气已一扫而光,唯一的不足是红丝布满双眼,不过这正是我废寝忘食工作的证明,遂感宽心,打车去单位,交稿。
在办公室看看报纸,谋划今天如何骗取稿费。我象征性地打了几个电话,和一些所谓业内人士扯了扯淡,一篇稿子已大致成竹在胸。然后,我开始无所事事地溜达,遇见两个同样无所事事的女实习生,声音很甜地说,老师,能跟你请教几个问题吗?我扫了一眼,这两个女孩姿色都很平庸,但是胸部还算丰盈。于是我很伪绅士地满足了她们的请求。传道授业完毕,顺便和她们调了调情,两个女孩笑的花枝乱颤,胸部上下颠簸,有一个瞬间,我真想伸手去托一下,如果掉下来砸坏地板,那可是损坏公物。即便没砸坏地板,砸到花花草草的也不好啊。
以我资深色狼的判断,这两个女孩应该都未经人事,因为她们害羞起来竟然还会脸红,令我颇为诧异。看来相对于美女,丑姑娘还或多或少保持了一点纯洁。好不容易混到吃饭,心想,他娘的,终于可以回家睡觉了。
下午我从1点睡到天黑,而手机也很配合地没有响起,甚感宽慰。醒来打电话给白领哥们,他正在麻场酣战,正是赢了钱难以脱身之际,于是我客串了一回他要过生日的女友,使哥们顺利凯旋。我打车接到他,然后去了宣城路一家小饭店,因为那里有两台苹果机。
苹果机是我们大学时最为热衷的运动项目之一,不过当时玩的很小,赢了几十块便欢天喜地,然后在学校旁边的大排挡,一边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一边热烈地讨论每台苹果机的运行规律,分析成败得失,总结经验教训。当时的那种快感丝毫不比今天玩冰火九重逊色。玩的最爽的一次是去年五一在芜湖,研究生哥们鸿运当头,赢了9000多,此后四天,我们都泡在风月场所,吃喝嫖赌、夜夜笙歌,糜烂至极。以至于回合肥之后,我半个月都没有找小姐谈情说爱。
扯远了,那天我跟哥们要了几瓶冰啤酒,一人买了100块钱的硬币,然后赤膊上阵开始玩苹果机。一个多小时,反反复复,终于赢了70块钱。我们决定见好就收。哥们脸上泛起红光,嗓门也骤然高涨:老板,退币,再按70块钱整几个菜。也许是白吃白喝的缘故,我跟哥们那天都喝高了。走时还额外付了40多块酒水钱,真他娘的
我们象两棵倒伏的庄稼,把头埋在林立的酒瓶间。骂了骂单位的傻逼领导,追忆了一下往昔的峥嵘岁月,并第N次交换了一下对人生、理想和爱情的看法。总之,相互说了不少惺惺相惜、肝胆相照的话。
席间,我们还象多数男人常干的一样,给各自手机上的姑娘或者彼此都认识的姑娘打了不少骚扰电话。哥们在给刚刚勾搭上的蚌埠女孩打电话时,女孩说那天我亲了你10口,今天你要回吻我。这个鸟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竟对着手机“吧吧”狂吻了二十口,其情状不堪入目,令人发指。随后,在周围群众愕然的目光和鄙夷的窃笑声中,我们象两只摇摆的鸭子,相互搂着肩膀,晃晃悠悠地各自回家,睡觉。
2005年8月19日
8月19日,星期五。研究生哥们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拾肆号的一间包厢里跟一个少妇拼酒。这是一个很无聊的业务性饭局,桌上的人除了别家媒体的同行,我只认识一个。我发现,现在的老总吃饭,有两样东西必不可少,妖冶少妇和清纯少女。当然,你如果翻翻他的皮包,杜蕾丝和兰色的小药丸肯定也随身携带。
那个少妇一看就是交际场上的老鸟,酒量和劝酒的功夫都相当了得。为了劝我多喝,极尽奉承谄媚之能事,对我进行了一番肉麻吹捧。她说,某记者,你的大作我经常拜读的,古人斗酒诗百篇,你文章写这么好,酒量肯定也不小。呵呵。我被她身上淫荡的气息熏的五迷三道,晕乎乎地靠在椅子上,瞄了一眼横亘眼前的两只大奶,心想:去你妈的,老子喝多了就想跟搞女人,你陪我吗?她看我丝毫没有要喝的意思。扭动了一下屁股,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笑着说,某记者,你能喝多少啊?我看一斤肯定没问题。或许是身体接触的原因,我忽然来了点兴致,脱口而出:两英斤。话刚说完,发现她楞在那里,笑容僵在脸上,呈现出一种很诡异的表情。再看桌上的人,那几个同行正低头使劲憋着笑,还有几个不熟的鸟人嘴巴微张,一脸愕然。我立刻意识到,他娘的,说错话了。不过天可怜见,我真不是故意调戏她,我只是由“英寸”联想到“英斤”,想耍一下幽默罢了。后来,不知道哪个鸟人招呼说“吃菜,吃菜,大家吃菜”,才稍微缓解了一下桌上的尴尬气氛。妖冶少妇也没再敬酒,扭扭屁股回自己座位上了,不过脸色相当难看。
哥们的电话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响起。这个鸟人说,晚上超级女声五进三,家里的有线电视收不到湖南台,问到我家看可行。我骂了一句,看超级女声,你他妈真俗。哥们笑着说,我现在的业余生活,也就这么点乐趣了。我问,什么时候开始?哥们说,8点半。我说,现在吃饭呢,散了给你电话。
作为一名曾经的狗仔队成员,我当然知道超级女声现在很火爆。当然,如果我是个弱智,恐怕也知道。这档节目自播出以来,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席卷长城内外大江南北。其风靡程度与N年前流行的呼啦圈不相上下。超女海选时,我看过杭州赛区的几场比赛,当时是当一场闹剧看的。我对超女的感性认知仅限于此:有个胸部很大叫纪敏佳的女孩嗓门也很大,还有个嘴角长着一个痦子的老女人喜欢学帕瓦罗蒂,还有个清纯可爱的柴禾妞被汪涵吃过豆腐,不过这个女孩唱功实在太烂,后来唱一首流行歌曲唱破嗓子被淘汰。
进入五强的选手,除了纪敏佳,我还知道玉米、凉粉、盒饭这些称谓,因为前几天看了《南方周末》的一篇报道——《超女暗战》。不过她们的声音却一直未曾亲耳聆听。《南方周末》《南方都市报》《南方体育》《南方人物周刊》《21世纪经济报道》这几张南方报业集团旗下的报刊,是我唯一坚持每期都读的国内平面媒体。省内的报纸,我通常都用来包盒饭或者上厕所。关于超女,此前还看了一外电评论,说“这个国家的人民似乎很热衷于用短信,选出他们喜欢的女孩儿。”当时还暗赞了一下老外的新闻写作手法,很有点凯鲁亚克《在路上》那种恣意散淡、玩世不恭的风格。
回到正题。将近8点,终于吃饱喝足,我摸着浑圆的肚皮在饭店门口给哥们打电话。其实,我家有电视机,却没有有线。因为杀千刀的有线电视台给拔了,不过他们拔也是有道理的,因为我没交钱。不过我不交钱也是有原因的,看个电视1年还得交180块,他娘的,经济负担得多重啊。哥们知道实情,骂了一声,我操。说,那怎么办?我说,去洗澡吧,开个包厢。我打车接到他,直奔金寨路的万豪,因为我包里有一打万豪的澡票。洗完澡,开了包厢,找了两个正规的按摩小姐,泰式的,98一位。小姐可能觉得在一个房间别扭,极力怂恿我们分两个房,说,要了按摩,包厢免费的。哥们说,我们主要来看超女的,不是来按摩的。小姐一听立刻眼睛放光,急急地问:那你喜欢谁?我心想:超女的普及面还真他妈广啊。打开电视,我们趴在床上,小姐坐在我们身上,手象鳗鱼一样在我们的脊背上游走,四个人八只眼睛都怔怔地盯着电视机。
记的第一个出场的是张靓影,唱什么歌忘了,她刚唱了两句,我就高赞一声:这女孩好音道啊。两个小姐红了脸,吃吃地笑。我和哥们也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后来五强依次出场,我终于亲耳听到了传说中的玉米,笔笔的超级声音,感觉并无特别引人之处。倒是何洁的劲歌劲舞,以及那双细长的慑人心魄的眼睛,在一瞬间勾住了我的眼球。一曲终了,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可爱而放荡的小精灵,她也理所当然地成为我支持的对象。尤其是她说:“你骗我,哈哈”和“别哭啦,讨厌!”这两句话时的声调和神情,象极了我大学时追求过的一个女孩。趁着酒劲,我迅速拨了那女孩的电话,可惜关机了,他娘的。
当晚,我们四个人的分类情况如下:我支持何洁,哥们和为我服务的小姐喜欢笔笔,还有一个皮肤较黑的小姐是春春的忠实粉丝。令人郁闷的是,他们支持的超女都一帆风顺晋级,何洁却两次PK,使得我不得不一个人在痛苦中饱受煎熬,真是令人肝肠寸断心如刀绞。结果你们都知道了,我们可爱的、放荡的、风骚的、天使般的何洁不敌张靓影,含泪含笑离去。我正打算在眼眶上抹点口水,哀号一下以示沉痛,忽然发现电视上有两个男孩正在捶胸顿足,哭的梨花带雨气若游丝,禁不住仰天长笑,大骂一声:真他妈傻逼啊!
不过转念一想,能这样为一个女孩不顾一切地痴狂,也他妈挺幸福啊。爱因斯坦说了,有信仰的人是幸福的,哪怕只是信仰一个可爱而风骚的小妞。忽然想起那个撒娇跟何洁很象的大学女孩了,大一时,第一次给她送情书的时候,为了壮胆,我拉着哥们在大排挡空肚子喝了两瓶啤酒。不过结果却事与愿违,她厌恶地扫了一眼满身酒气、摇摇晃晃的我,象躲避一只无头苍蝇一样,迅速收拾书包离开了教室。我只好象一只被人偷跑了骨头的狗,灰头土脸地摇回到大排挡。然后,继续把自己灌到烂醉。印象中,那天晚上,我也象那两个男孩一样,往枕头上抹了一些没人知道的泪水和鼻涕。如此一想,我当年岂不是跟他们一样傻逼?可惜,旧情人的欢笑早已灰飞湮灭,而我,也不当傻逼很多年了。
中秋刚过,给大家拜个晚年。一个多月没来,本不想继续再写了,一来因为没什么可写,我的生活翻来覆去,无外乎吃喝嫖赌四字,实在是乏善可陈;二来因为我前一段似乎动了点真情,喜欢上了一女孩,我想我应该象大多数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瓜一样,为了心爱的人,活的健康、阳光一点儿。
不过我今天重新回归,原因你肯定猜到了--恋爱未遂。因为我实在缺乏足够的耐心,熬过从拥抱接吻到上床做爱这一段漫长的时光。女孩大学刚毕业,相当纯洁,即便不穿白衣,都很有些天使的意思。那天在一所大学校园的长椅上,我们长久而热烈地湿吻后,她跟我说,和前任男朋友分手,就是因为那男孩屡次提出上床,都被她拒绝。听完之后,心里顿时一寒,想起凯鲁亚克的那句名言:“其实,我只想找个可爱的小姑娘,累了的时候在她的两腿之间休息一会儿。”当然,我没有告诉她,取而代之两声假模假式的傻笑。不过,身为一个目前还在为肚皮和阴茎而奔忙的男人,我能理解他前男友的选择。对男人来说,性和爱是分不开的,否则每次约完会激情燃烧,还得去找小姐充当消防员,想起来未免太过傻逼。因为她的义正词严,再加上我实在没有信心去长期经营一份无性的爱情,所以我没再联系过她,她倒是给我打过一次电话,问我怎么不理她了,我说不是啊,工作太忙没时间,她说了些别太辛苦、注意身体之类的废话。居然有些感动,不过对于决心丢弃的东西,我一向不会回头。由此可见,我是多么地薄情寡义。总之,此后我的生活又恢复了老样子。
其实,对于这个女孩,我也萌发过一些罪恶的想法。象很多我所鄙视的男人经常干的那样,在女孩面前,装出一副很爱很爱你的鸟样,甜言蜜语,蛋糕玫瑰,再加上无耻引诱,将女孩忽悠上床始乱终弃。比如此前我认识的一个鸟人,第三次见面就将女孩带回家中观摩欧美小电影,在女孩手足无措方寸大乱之际,他立马横枪将红旗插上了上甘岭。不知道那个女孩后来有没有告他,反正据我所见,现在伴他左右的,并不是伊。
老实说,当初我也想这么干,因为我知道,那女孩对我有点好感。但后来一想,既然不能保证对她负责,何必要节外生枝呢?花钱找小姐或者上网勾引少妇,虽然成本和风险相对更高,但起码不用背负良心的谴责。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就象《浮士德》中所说:“我属于那种力的一部分,它总想作恶,却总又施善于人”。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我在假惺惺地装逼,不过我会当你放了一个屁。
按照常理,被男人欺骗的女孩都很值得同情,但也并非全然如此。比如我之前认识的一个女孩,处子之身被一个已婚男人打着爱情的幌子成功突破,后来又因男人当初的离婚承诺无法兑现,其实应该是压根没想兑现,而惨遭抛弃。她坐在我对面开始倾诉的时候,我本以为她会来一段血泪控诉,最起码也会吃一堑长一智,揭露一下那个男人的丑恶嘴脸。谁知此人竟然不知悔改,言谈中不时地追忆似水年华,一副情比金坚“此生只与张郎共”的傻样。让我在怒其不争的同时,打心眼里感到一股冰冷的悲哀。那个颇有手腕的男人我也见过,因为有次她找我冒充她的男朋友,目的是为了让对方别再“纠缠”她。在那个下着雨的夜晚,我展现了一下自己的演技,相当逼真地演绎了一下女朋友遭纠缠时,男朋友应该表现出的怒不可遏和歇斯底里。那个鸟人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出租车。不过,“纠缠”只是那个女孩本人的说法,据一位接近她的人士透露,这两个鸟人隔三岔五腻在一块儿,“纠缠”与“反纠缠”的斗争都持续大半年了,想想自己当初的英雄救美,真他妈挺事儿逼的。这个女孩后来还多次找我,说是空虚啦无聊啦那个男人又在纠缠她啦诸如此类,我没再搭理她。俗话说的好啊,年轻人不学好,神仙也没招儿。
前一阵子打电话回家,说完正事,老妈第N次地向我灌输了一下男大当婚的真理,她跟我分析了一下摆在我面前的严峻形势,然后问我:你不比别人傻,也不比别人丑,可为什么总找不到女朋友呢?我笑着说,就我这智商,以后估计也就不知道怎么谈恋爱了。老妈气的没再说话。不过这个问题此后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里。那天在南方的一个城市出差,我点燃一根烟凭海临风的时候,这个问题又一次地冒了出来。在认真地思考之后,我把香烟摁在沙滩里,狠狠地对自己说,哥们,别再混了,好好工作,好好找个女孩,过点儿健康的生活。记的当时,我还翻阅了一下手机上“女人”一栏中的所有号码,企图找出一个最合适的,效仿一下电视剧中的情节,让她聆听一下大海的噪音。结果却很失望,因为她们中的多数,我只听过她们叫床的声音,连哭声都没有听过,回请她们听大海的声音,未免有点奢侈了,只好sigh一声,悻悻作罢。
2005年9月26日 星期一
今天很累,晚上5点多回到家,踢掉鞋子就钻进了被窝。虽然我现在几乎不再做梦,但今天短短三四个小时的睡眠,居然晕晕乎乎地做了好几个破碎的梦,好象还梦见拜堂成亲了,不过新娘的模样却始终没看真切,憾甚!梦见成亲,这在我的印象中是很少的,我想可能是因为刚刚参加了朋友的婚礼吧。8点半闹钟响了,我将疲惫的身心从梦里打捞起来,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足足失落了15分钟。冲完澡,点根烟,坐在电脑前开始写稿。
窗外的雨声有节奏地滴滴答答,显得屋子更加安静,我病怏怏的手指敲打键盘的声音清晰可闻,间或会听见马路上有汽车在雨中呼啸而过。忽然想起不知道哪个鸟人写的一句诗:我站在世界的背面/聆听九月的雨滴/穿透生命的声音。一股潮湿的寂寞,也从骨髓深处一缕一缕地渗透出来。
写完稿,有点饿,下楼去附近的十字路口买吃的。昏黄的路灯下,烧烤的小摊烟雾缭绕,几个小混混围坐在油腻的桌边胡吃海喝,光着的背膀上,青龙白虎的文身面目狰狞,他们边吃边大声地谈论着什么,一阵阵带着蚌埠口音的脏话在风中传的很远。我厌恶地扫了这几个鸟人一眼,眼睛定格在一个看上去很纯的女孩身上。从内心来说,我实在不想把她认定为性产业工作者,但身为一名业内资深人士,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个小姐。
她看上去不到20岁,眼睛很大,皮肤白皙,一头长发披散在瘦弱的肩头,在路灯和雨水的反光下,闪着黑亮的光泽。她一直埋头在发短信,没有察觉到旁边男人注视的目光,因而看上去神态淡定而安详。忽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感受,禁不住在心里悄然一叹。如果年轻几岁的话,我想我会坐到她对面搭讪,就象大学那会在学校食堂经常干的一样。万一遭到冷遇,就用白领哥们那句名言迅速将关系庸俗,“装什么呢,多少钱我给啊”。但不知道是天气太过阴冷,还是出于一种瞬间萌发的温柔,我没有去打搅她。经验告诉我:对于这种看上去很美的小姐,也许还是不说话为妙。烤了20串羊脆骨,1块钱的馒头,提溜回家,就着一杯热腾腾地豆奶下肚。人也如同转世还魂般慢慢有了些精神气。
上网浏览几张每天必看的报纸,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凭声音才判断出是一个在网上认识的30岁左右的女人。前一阵天热的时候,我和她厮混过半个月,做过几次爱,都是我在凌晨两点打车穿越大半个合肥城前去苟合。她的大HOUSE很NICE,足足有150平米。我觉得房子宽敞最大的好处,就是做爱时可以肆无忌惮地呼喊,而不用担心邻居会来砸门。不过,她为什么会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屋子,我一直无曾知晓,甚至她的姓名、年龄、职业,我都不知道,也懒得去问。她问过我的情况,我坚决地保持了沉默,她就没再追问,我觉得这样挺好。维特根斯坦说,对于不可说的,我们必须保持沉默。而且从技术的层面分析,和一个陌生的陌生人上床,那种蛊惑人心的神秘感,无疑会为性爱增添几分刺激的元素。
她问我在干吗,说她饿了,问我能不能给她送点吃的。我说行,想吃什么。她说水饺。我穿衣、关门,再次折回烧烤摊,发现混混和小姐都回家睡觉了,想起那句著名的“睡的比小姐晚”,暗骂一声,他娘的。买了水饺,叫醒正在打呼的的哥,他一踩油门,车子象吴孟达一样打了个冷战,哆嗦了一下便疾驰而去。路上我和她通了个电话,确定了一下具体地址。车经环城路的时候,发现那里的夜景很美,雨丝随风飘洒,干净的绿树和昏黄的灯影,倒映在波澜不惊的河面。没想到我们蜗居的这座小破竟有如此诗画般的地方。我对自己说,以后跟女朋友约会,一定要带她到这里坐坐。
到了她家,门是虚掩的,推门进去,她正披头散发坐在电脑前玩传奇,流行歌曲的声音开的很大。她穿着一件露出一半乳房的黑色长裙,外面裹着一床薄被,看上去如同一个正在逃难的吉普赛女郎。说到吉普赛,其实她和梅里美笔下那个惊世骇俗的吉普赛女郎—卡门,还颇有共通之处,热情如火、放荡不拘、同时又坚忍独立。但和卡门不同的是,她的身上不时会流露出一些颓废和伤感的气质。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一直暗自觉得,如果年轻10岁的话,她活脱脱就是《晃晃悠悠》中的阿莱,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想我也许会爱上她。总之,她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一个充满魔幻色彩的女人,当然,也比较符合我个人的审美趣味——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
我把水饺递给她,她冲我露了一下洁白的牙齿,找来碗筷毫不客气地吃起来。我点了根烟,坐在旁边欣赏她虽不文雅却很可爱的吃相,忽然觉得,自己其实也可以做个很好的男朋友。她边吃边告诉我,在我来之前15分钟,有个男人刚刚离开。她总是这样出其不意。我稍稍惊讶了一下,便恢复了常态,我说,那你找我来干吗呢?她说,那个男人不好玩。我笑着说,被人挑起性欲了吧?她说,去死吧,他是想和我上床的,可我没答应。我说,那你也太不厚道了,那男的现在肯定在满大街找小姐。她嘿嘿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忽然说,他走之后,我就想你了。或许是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我没再吭声,她也没再说话,我们互相看着,陷入了集体无意识的沉默。
吃完水饺,她说,吃饱了,咱们干吗呢?我笑着说,饱暖思淫欲啊,还能干吗?她白了我一眼,说,你个色鬼。我笑着扑过去搂住她,开始和她调情。(此处省略2000字)我在前面说过,她是一个富有激情又带有伤感气质的女人,这在她和我的私人行为上表现的尤为突出。比如她和我亲热的时候,喜欢采取女上位的姿势,在激烈运动中,她会象B-52一样忽然俯身,狠狠咬我的嘴唇;但有时候她又会莫名其妙地停下来,点燃一棵烟,默默地抽完而不说话。此外,她还喜欢尝试各种新鲜的花样,比如用黑布将我们的眼睛全部蒙上,只凭声觉和触觉的本能做爱。这一过程充满了新鲜的奇妙体验,不信你可以试试。我们在黑暗中无声地蠕动,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狂野地“敖……敖……”起来,那声音如我,仿佛战场上的冲锋号,就在那一瞬间,我就象王小波所说,“从头骨到尾骨都一起收缩,然后开始了猛烈的射精。”
我在柔柔的灯光下探索她的秘密,她在我指尖下微微地颤抖,仿佛秋雨中的环城河,我又闻到了那如同糖炒栗子般的甜香,在朦胧中若隐若现,她轻轻地爬到我的身上,在暗夜中带着两团眩目的白光,我伸出手,它们在我掌中盈盈一握,象一对温驯的羔羊,她用嘴唇划过我的胸腹,象一道暖流缓缓流下,最后停留徘徊在我激情正盛的地方。
2005年10月14日 星期五
昨天是记者节,我给自己放了一天假,把一星期欠下的觉都补了回来。7点多回家,没洗脸,没洗脚、也没洗屁股,径直就钻进了被窝。抱着枕头睡得天昏地暗,直至次日12点,被咕咕叫的肚子和一个鸟人的电话吵醒,醒来发现枕头已经溽湿了一片。我揩了揩嘴角愚蠢的口水,睁开眼屎密布的双眼听电话,迷迷糊糊也不知道那个鸟人在说什么,恩恩啊啊了几句就挂了。然后给楼下的小饭店打了电话,要了一份萝卜烧牛肉。
我畏畏缩缩地起身,拉开窗帘向外张望,窗外正淫雨霏霏。这是我比较厌烦的天气,诗云: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我深有同感。所以,转头我又溜进了被窝,就象少女投入情人的怀抱一样温驯而自然,事实上,在这样一个令人发霉的天气,我认为,被窝就是我们最好的情人。
说到淫雨霏霏,忽然想起一个久远的典故。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我15岁,上高一。不过当时的我,对性知识已经颇有了解。初三发的《生理卫生》课本,虽然编写简陋,不带插图,但我还是仔细研读了多遍,而且趁体育课做双杠的机会,也偷偷窥视过女生的乳房。再加上我在这方面旺盛的求知欲,所以在课堂上就心生纳闷,陷入思考:为什么是“淫”雨呢?难道是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在耍流氓?或者是如来佛大战观世音?
下课后,我将这个很有想象力的发现,告诉了班上的几个男生,可惜他们都是一群不爱钻研的笨蛋,对学术研究毫无兴趣,成天只知道拽女生小辫或者趴在阳台上,冲一些发育较早的女生喊“大奶”。听了我的说法,他们手舞足蹈哈哈大笑,七嘴八舌,开始了热烈的集体口淫,未能给我半点有益的见解。
于是,谦虚好学的我只好求教班上的语文课代表,一个喜欢扎小辫穿小花袄的女生。可问题刚刚出口,她立刻勃然变色,气乎乎地鼓着小嘴说:“不要脸!”,在我发愣的瞬间,她抄起自己的铁皮文具盒,狠狠地砸了我的脑袋。然后恶狠狠地丢下一句,我要报告汪老师。扭动小屁股夺门而出。我摸着被砸疼的脑袋,满脸无辜地望着她刚烈的背影,心想:老师不是让我们有问题先问课代表吗?如你所见,由于当年的学术交流氛围如此恶劣,所以直到今天,对于为什么是“淫”雨,我仍然是一头雾水。
前面提到,我很反感阴冷的雨天,因为这样的天气,经常会让我莫名其妙地伤感。大学时有个女孩说,我有点忧郁,我心想:身上钱老不够花,看完毛片又没女孩陪我钻小树林,他妈的能不忧郁吗?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阴雨绵绵的天气也有好处,那就是性欲的急剧减退。不象天热时,我每天都象打了鸡血般亢奋不已,如同一条偷腥的花猫,流窜于这个城市各个灯光迷离的角落。事实上,国庆后的这一个月,我都没再碰过小姐,而且我可以对灯发誓,在我以后的日记中,也将不会有她们的身影出现。对于那些所有我操过的,带给我快乐或者不快乐的烟尘女子,我只想祝福她们:生意兴隆,出入平安,攥够了钱,早点回家。并将纳博科夫的两句小诗送给她们,希望在被踩实的路边/我们不会在幽暗的黄昏相遇。谨以此,作为一个记者对一群妓者忘却的纪念。
忽然萌发这样的想法,你不要以为我打算掏出剃刀当场变性,我只是彻底厌烦了。一直以来,我都不是一个在性爱中沉沦的人,找小姐很多时候对我来说,更多的是一种姿态,一次对未知领域小心翼翼的冒险。身为记者,好奇心和探索精神是不可或缺的。而且,在掏钱给小姐的时候,也顺带完成了一个新闻工作者对弱势群体最直接的人文关怀。不过现在,我还是打算和这种生活决裂了,和大家一样,过点健康、向上的生活。所谓: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事实上,以前每次找完小姐,也都有这样的感觉,一种笙歌散尽后的凄凉感。就象王朔所说,花钱玩了一场,不知道他妈的谁把谁玩了。每次小姐离开,我总是会躺在黑暗里,睁大眼睛,静静地抽完一根烟,然后打开QQ,给上面的一个女孩留言,通常只有一句话,我想你了。烂俗无比。寄往天国的情书,有回忆为赠,而我给她的留言,却从来没有回音,因为她不用那个QQ很久了。但这个QQ,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能联络到她的方式。
关于这个细节,我在之前的文字中一直没有提过,因为我还没有勇气写出我和她的故事,今后也不打算写。我唯一能确定的是,在我20多年明明暗暗、跌跌撞撞的人生历程中,她是唯一让我消停过的女人,在和她相处的一年半时间里,我好学上进,作风正派,象一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一样,几乎每天都是10点前回家,从不在外面胡吃海喝声色犬马。和她躺在床上,我喜欢把头埋在她的乳沟中间,她会将手指伸进我的头发,在那样的时刻,我总是能感受到一种天地俱寂般的安详。
她走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阴冷的季节,芜湖路的梧桐叶正在漫天飘飞。那天,她给我发了最后一条短信,“**,你的宝贝儿***走了。”一不小心就把我的袖子打湿了。我赶到车站送她,和她执手相望泪眼,别提他妈的多凄凉了,我本想调动自己的幽默细胞,调笑两句活跃一下气氛,结果却哭丧着脸什么也没说。车子开动的瞬间,我切身体会了一个词的含义——心疼。真的,那个生理学上叫做心的部位,很疼。她走之后,我疯狂地喜欢上了一首歌,BEYOND的《情人》,迄今已听过无数遍,每当黄家驹用咽哑的嗓子低吼“多少沧桑风雨改/多少崎岖不变爱/多少唏嘘的你在人海”,我总是情难自禁地想念她,然后表情呆滞地陷入深度迷茫。
妈的,有点伤感了。说说我最近和几个女人上床了吧,我知道,这是你们点击这篇帖子最大的原因。这个月,尽管因为天气原因,我大多时间都龟缩在家,但还是和两个女人耍了几次流氓,一个是老相好,是个31岁的离婚少妇,我和她的关系,基本属于见面就做,不做不见那种。此人虽然性欲旺盛,但是床上功夫却十分平庸,如同文革时的样板戏,翻来覆去都是老一套,而且叫床声突兀而尖利,很多时候,我都要瞪她半天,才能确定她是在叫床,而不是被开水烫了一下。总之,跟她上床,我经常会产生一种神圣的使命感,就象完成一件领导交给的任务,很有点鸟无生趣,在此略过不提。
另一个女人,是位看上去很淑女的巢湖女教师,本月刚刚在网上勾搭上的,认识后一星期,她为了履行承诺,解救高度饥渴的我于水深火热之中,专程赶到合肥慈航普渡,我也因此称她为“观音妹妹”。我和她的关系,准确的定性应该是“两天一夜情”。她到合肥是上午11点,我赶到车站接她。简单寒暄了几句,我领她去了我家附近的一间饭店。点菜的时候,我说,喝点酒吧,据说酒能乱性。她白了我一眼,说,你啊……,不过她没有拒绝,我们要了两瓶雪花。她忽然撒娇似的说,要是真喝,你恐怕还不是我的对手呢。我说,那可未必。她说,那咱们试试。我说,不干,怕你把我灌醉了猥亵我。她红了脸,在下面狠狠踢了我一脚。我们就这样吃着饭,有一句没一句地打情骂俏,离开饭店的时候,我估计她和我一样,早已经春心荡漾湿意盎然了。
上了床,我迅速剥光了她的衣服,省略了一切前戏直奔主题,这个女孩虽然看上去很文静,但在床上,却生猛异常。如果用古小说里的描叙,那真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唱练座打腾挪跌宕,七十二种体位招招纯熟。我暗想,如果她高兴起来的话,骑在我的身上,以我的小弟弟为支点,玩一个托马斯全旋都不成问题。总之,和她做爱的时候,我基本丧失了话语权,只能象一个局外人,以一种贫下中农苦大仇深的目光,看着她随意蹂躏我的肉体。不过,就个人感觉而言,这厮虽然很生猛,但是却令我很开心。
那天的具体战况不再细叙,到下午4点多,我们已经大战了三个回合。本想躺在床上继续堕落,却接到一个不得不完成的任务,只好起身出门。她很知趣地说,你去办事吧,我正好出去找我的朋友。其实,我知道,她在合肥根本没有朋友,她说出去,是担心留在我家会让我为难。因为我们虽然已经几番云雨,但对彼此姓甚名谁仍然一无所知。她的善解人意,让我顿时增加了对她的好感。我说,那好吧,我办完事联系你,晚上一起吃火锅。7点多找到她,她正在长江路的肯德鸡发呆,面前放着一本书和吃剩的食物。见到我就笑了,她说不去吃火锅了,已经饱了。我说那好,她说你饿了吧,然后起身去给我买了汉堡和鸡腿。我上前要求付钱,也被她拒绝了。跟女孩一起,从来都是我哗哗地往外掏钱,所以当时我心里那个感动啊,泪水差点夺眶而出。我说,你挺适合做女朋友的。她笑着说,你没机会了,我有男朋友。我说,那你包我做二爷,我不在乎名分。她瞪眼说,你去死。按照我设定的计划,吃完是打算一起去看《神话》的,但她不愿意。她说,我们逛逛街吧。
我象一个蹩脚的导游,牵着她的手,领她参观了一下大拆违后的省城夜景,从长江路到美菱大道再到芜湖路,漫无目的地闲逛。有一个瞬间,我将她当成了QQ上的那个女孩,恍恍惚惚地产生了一种昨日重来的错觉。因为以前我接她下班,都是这样牵着她的小手,走过芜湖路。天冷的时候,她时常会把冰凉的小手放进我的毛衣里,直接贴着我皮肉,说是要吸收点“阳气”,或者让我握住她的手,给她呵气,一旦我抗旨不遵,她就会狠狠掐我,然后鼓着嘴大骂“你混蛋”,等我屈服了,她就会眯起好看的眼睛,对着我嘿嘿傻笑,而且毫不介意在大街上舔我的脸。旧日情景浮现眼前,心里禁不住一声叹息,我抬起头,头顶的梧桐树叶仍在飘飞,但是那些逝去的幸福时光,却早已无法招魂。
由于心境受到影响,我提议坐车回家,但人民教师不愿意,所以我们一直牵着手,走啊走啊,最终步行回家。第二天早上7点多,我睁开眼,发现枕边空空如也,以为她“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微微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玩游戏总得遵循游戏规则啊,心下释然。不过仔细一听,外面依稀有水流的声音,我打开门,她正围着围裙,象个东北小媳妇似地在拖地,客厅和厨房都焕然一新,我扔在墙角的脏衣服,也堆积在一个大盆里冒泡。我倚着房门,疑惑地问,你不是想嫁给我吧?她说,少臭美了,我只是看不得你家里这么脏。我笑着说,那我就放心了。不过心里还是很有些感动。给我洗脏内衣和脏袜子的女人,除了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她是第二个。尽管我对她的举动至今仍心存疑惑,但我想,应该好好待她。那天中午,我带她去一家高档饭店奢侈了一顿,而且不顾她的推却,坚持把她送上了车,并在车站的小店,给她买了水和路上吃的零食。车子开动的时候,她把手贴在车窗上,对我做了一个电话联系的姿势,我点了点头,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向她挥了挥手,不过,斗争了很久,最终我还是忍住了没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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